首先是家裡那盆苦瓜。
我們家的苦瓜雖然一派欣欣向榮,卻只開花不長瓜,即使我每天佯裝小蜜蜂拿筆刷這邊沾沾那邊沾沾,芳香撲鼻的黃花兒還是一樣一到就翩然落下不回頭。
出事的隔天一大早,一夜無眠的我焦急地等待醫院的來電,於是又拿起筆刷對著苦瓜花沾來沾去殺時間,順便轉移注意力,結果某一朵花的後頭居然不知何時冒出一小團長形、凹凸不平的東西,一看就是個小苦瓜!
小苦瓜究竟怎麼長出來的,實在讓人費解,但稍候接到院方來電,急急忙忙出門之時,又遇到了另一件神奇之事:對面阿伯家怎麼空空的。
當時我急著趕到醫院,並沒有多想,晚上回家時才發現,對面那位困擾我們許久的阿伯居然搬走了。在當下,居然有一種小小寂寞的感覺。
後來有天在病房裡吃午飯的時候,大頭突然指著外面走廊說:「對面阿伯耶!」我一回頭走出房門,果然看到正在醫院走廊逛大街的阿伯。
他顯然也有點驚訝,走進來看到大頭,問我:「意外?」我點點頭。於是我們用極破爛的德文溝通了一下。
他指指他的肩膀,說要住院動手術。他去年曾經摔斷手,這我有印象,這回大概是回來拆鋼釘吧!
想想也真詭異,他突然搬走已經夠神奇了,住在對街三年,每天打照面卻從未交談、打招呼過,頭一次有交集居然是在醫院裡。
這阿伯也不知是真有心,還是住院太無聊,居然每天都會跑來探望一下大頭。甚至連大頭換病房了,他都有辦法摸到新的病房來。只是他跟大頭語言不通(是說大頭當時也不方便講話),失去了成為忘年之交的機會(?!?)。
阿伯出院前,和另一位看起來蠻溫和有氣質的中年阿嬸一起過來病房,兩人自顧嘰嘰咕咕說了半天,又跟我簡單問了幾句,這下我們才真正確認阿伯是正港越南人,但顯然他有點搞不清楚「台灣」是什麼地方。
或許他是要搬去和那位大嬸一起生活吧?算他好運啊!終於終止了獨居的無聊生活。
p.s.後來那個小苦瓜就地發黃萎縮,一點也沒有長大,所以今年夏天還是沒苦瓜可吃啦。
1 則留言:
靠腰 會不會太神奇了一點 (從河蟹堆裡冒出來的阿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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