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聽人說過,看到一隻蟑螂在家中橫行,有很大的機率家裡已經孵了一個蟑螂窩了。
在瑞士這個雖然離德國很近但是乾淨到有點病態的國家,千幸萬幸我不用再面對讓人腿軟的蟑螂,但由於家家戶戶都沒安裝紗窗(根本不需要),大窗一開,什麼樣奇奇怪怪的蟲子都跑得進來。但除非真的惹到我們,我和大頭甚少殺生,蜘蛛就讓牠到處結網,煩人的蒼蠅也是寧願追著滿屋子跑也要趕牠出去。
有一種蟲子,不到一公分大,長得像蛾一樣。那麼小的蟲,我當然是不以為意,直到某次友人告訴我那種蟲會蛀食衣服和食材後,這蟲才列入了必殺清單。但說真的,沒像蟑螂那樣有威脅性的話,沒事你不會追著一隻小蟲必定要幹掉牠。
然後故事在我買了一包便宜的米後悄悄展開。
當時我一直抱怨便宜果然沒好貨,那包米不但有不新鮮的霉味,還有長蟲的跡象。
某天早晨,大頭跟我反應他那碗穀物片裡有那種長得像蛾的小蟲,可是他一直到快吃完了才發現。這對我有如當頭棒喝,急忙拆開那包穀物片,果然看到讓人震驚的景象(馬賽克),當下我就把整包穀物塞進垃圾桶,然後想起了我的米桶。
拉出米桶仔細檢查,米箱裡黏附了不少蠕動的小蟲、蛹和已羽化的成蟲。原來兇手在此,我錯怪了那包米。
清掃了米箱,我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。
昨天中午洗米的時候,突然有一隻小蠕蟲掉到眼前的架上。清掉以後,一轉頭又在抽風機的牆面上發現一隻;沒多久食物櫃的門上又爬了一隻。
想到蟑螂理論,我的汗毛全豎了起來,立刻和大頭約好晚上要來好好整理一下我們的食物櫃。
我們家的食物櫃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米麵乾貨,隨著時間越堆越多,有些都不知道放多久了,大頭老早就看不下去,一直處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。
一開始我們以為罪魁禍首是那顆我一直捨不得吃的皮蛋,遭遇了和酪梨壽司炸彈包裹一樣的命運。我站在椅子上從最高的那格開始撤出食材,一邊拿一邊很怕眼前會出現恐怖片裡的場景,但是撤到最後兩格之前,也只有兩隻成蟲飛了出來,沒看見想像中的蟲窩,皮蛋也安然完好。
直到放置米與麵食的那一格,真正精彩的才登場。這時我已退到一旁整理搬出來的貨品,換大頭上陣。東西一樣一樣地傳出來,過期的,扔;有異狀的,扔。
然後大頭對著一包買了一陣子的高級義大利麵端詳了幾秒,示意我過來瞧瞧。我下意識用手接過去,一看到大頭「看這裡」的表情,心中大驚,就把包裝一扔,往旁邊一跳,只差沒大叫出聲。不過其實我什麼都還沒有看到,就被自己嚇得半死。
那包還沒開過的麵已經成為蟲蟲們的天堂,捲曲的麵管幾乎都被蛀空了(多麼有趣的樂園啊),後來證明應該就是最大的賊窟,想當然爾直接送進垃圾桶收拾掉。鄰近的食材也是,只要我們稍有疑慮,便毫不眷戀。
整個清掃再重新歸位後,已經將近午夜時分,兩人也身心俱疲。結果昨夜的疲倦並未讓我一夜好眠,反而做了一整夜的惡夢,不論我翻開什麼東西,底下盡是萬蟲鑽動的恐怖景象。整晚就在「害怕-->翻開-->驚嚇」的無限迴圈中度過。
清理過的食物櫃現在又恢復成剛搬來時的清爽模樣,但是傷害已經造成,現在我每每打開櫃門,都會很怕夢裡面的景況會真的發生,會有一整櫃的蟲滾出來,但是又告訴自己一定要記得隨時把門關好,免得蟲蟲又飛進去產卵,有時候實在很希望食物櫃的門是透明的,然後我唱名食材(不是蟲)就會自己跑出來。
蟲蟲啊蟲蟲,上天有好生之德,拜託你們不要再來我家,傷我精神也傷你們生命,好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