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夢也沒想到,我這輩子居然會有可能養狗。
雖然和大頭在一起的十多年來,他對我們未來生活的描摹裡一直都有一條名叫豬頭的黑狗,養到現在可能都已經是老狗了,我總認為那不過是愛作夢的他諸多夢想泡泡的其中一個,順著他應應聲就好,說要實現還太遙遠。
殊不知殊不知殊不知,嘻哩呼嚕地我們決定搬回台灣,在確定租下雙溪的房子沒多久,人都還在國外,大頭妹就興沖沖地幫我們認養了一隻來自台東的小土狗,正式搬入雙溪的第一個晚上,小土狗就坐著火車來雙溪報到了。
頭幾個禮拜的日子是慌亂而淒慘的。
我不曉得狗兒為什麼沒事一直叫,我不曉得怎麼讓狗兒聽自己的使喚,我不曉得怎麼遛狗的時候不會被拖著跑,我害怕牠站起來撲人,也害怕牠的囓咬。
諸位可以想想,要一個怕狗的人養狗是多麼殘忍不人道的行為啊!雖然在瑞士的幾年因為結識訓犬師Cher,多多少少減低了一些對狗的恐懼,但是比較不怕狗離可以養狗還是有一段遙遠的距離的呀。
然後過了一週,大頭留下我和狗,快樂地上班去了。雖然大頭一直跟我保證這隻命定被叫豬頭的狗實在是一隻乖狗,但是他沒發現他老婆對於這新的一切有多麼不知所措,他也不知道,這隻小豬頭跟他老婆一樣是個超級神經質的膽小鬼。
甚至今年的生日,是混著驚嚇、罪惡感與淚水度過的。心裡的聲音吶喊著「我不想養狗我不想養狗我不想養狗!」卻又覺得就這麼放棄很可恥,狗狗也很可憐。
就這麼交相煎熬地過了一天又一天,原本樂滋滋地只想下班回來玩狗的大頭除了卯足全力安撫老婆,也負起了養狗的責任。另一方面,狗兒漸漸習慣了我們,我們也慢慢摸清和牠相處的模式,成功矯正挑食的壞習慣,度過腸胃不適五穀不歡的時期。
所以豬頭就這麼在雙溪住下來了。雖然牠是一隻愛曬太陽,討厭下雨,來自南臺灣的狗。
真正的雨季還沒有來哦,豬頭。大家都這麼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