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之所以會忙到昏天暗地,主要還是因為月底的畢業展。
學校希望我們整理這一年來的作品展出,每人限定半張大桌,由於空間有限,參展學生多達百人,把全部的作品全堆疊在那半張小桌上就不是太明智的決定了。
大部份的人都會選擇將作品還有發想紀錄裝訂成冊,或是做一個大盒子或大資料夾收納作品,或是數位編輯作品列印成書。將近一個月我即是埋首於裝訂大業,幾乎天天工作到七、八點才回家。
對於裝訂我實在極不拿手又沒經驗,但卻讓我十分入迷,尤其學校的裝訂工坊設備齊全,還完全免費,只可惜時間實在有限,無法好好體驗這樣的慢工細活,最後胡亂裝訂一通,大家各自成冊就算數。
除此之外,我還花了不少工做了一本正式的作品集,光是翻拍照片、編排版面就讓我人仰馬翻,更不用提最後和印表機讓人喪志的惡鬥。感謝字體設計的L老師給我的課後指導,才讓我有信心跟動力完成。
上圖照片是學校的展覽廳,是我非常喜愛的建築之一,天氣好時陽光透過大窗撒在冷調灰色的牆面與地面,拉出簡明而美好的幾何光影。右後方倒掛的雨傘是其中一堂課團體合作的裝置作品。然後下面這張照片就是放置我的作品的桌子,後來發現還是疊太多本了,大多數人根本沒耐性一本一本翻。
展覽在週二傍晚舉行開幕式。這裡的人稱之為Vernissage,基本上只有收到邀請的人才能參加,參加者可於正式開展前觀賞展出作品,現場並備有水酒。
不過那是基本上,像敝校這樣的小展當然要來就來沒人會擋你。那天傍晚的開幕式倒像是同樂會+母姐會,學生的親朋好友和學校老師塞滿了展覽廳,大家熱烈地向親友介紹解釋自己的作品,沒有後援會的人桌前就顯得冷冷清清了。(感謝阿金娘前來捧場,讓我的小桌前增添了人氣。)
也不知為何,我並沒有寄出太多的邀請函,或大肆宣傳。這分明是我的第一個展覽,我耗費心神準備的最後一擊,最後沒人來參觀等於是白做工,但是當下實在處在一個急欲解脫的心情,又忙著處理搬家的事,於是就讓事情就這麼過了。
展前我那瘋狂工作的狀態也讓眾人無法理解,分明已經學期末了,處處洋溢著放大假前的歡愉氣氛,這個亞洲來的阿桑為什麼每天都繃著臉忙的灰頭土臉。
後來想想,不是為了展覽,不是為了愛現,全然是想為了過去這一年、甚至是在瑞士的這五年好好做一個總結,畫下一個句點,轉化成勇氣,然後離開,重新開始。